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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神韵——丝绸之路古代雕塑展
由甘肃省博物馆、武威博物馆、广州艺术博物院合办展出的“大漠神韵——丝绸之路古代雕塑展”将于2008年11月12日在广州艺术博物院举行隆重的开幕仪式。106件珍贵文物首次在广州公开亮相,为广州市民呈现丝绸之路的瑰丽文化和历史。展览分为三个部分展示,分别是秦汉雄风、魏晋风貌和隋唐遗韵。展览为期2个月,将于2009年1月12日结束。
中国古代雕塑艺术领域内最具时代特质的,当推冥器雕塑——佣。俑真实地反映了古代社会的现实生活和风俗习尚,所以在中国美术史上占有不平常的地位。历代冥器雕塑不只是研究我国古代雕塑艺术成就的主要对象,同时还负载了古代社会的各种信息,为研究古代的舆服制度、军阵排布、生活方式乃至中西文化交流提供了无限丰富可靠的实物例证,是考察古代生活和雕塑艺术的极具价值的考古实物。
甘肃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咽喉部位和黄金路段,是古代中国与西方文化交流的门户,其出土的冥器雕塑更是了解当时社会面貌和雕塑艺术的重要资料。此次展出的展品以甘肃出土的冥器雕塑为主,是古代丝绸之路繁荣兴盛的历史见证,是人类宝贵的文化遗产和精神财富。
本次展览主要包含秦汉、魏晋南北朝、隋唐时期丝绸之路上出土的文物,各种不同形态的家畜、家禽等彩绘木佣,如木马、木狗、木鸡、木牛、木猪、木鹤、木鸽、木虎等,占了汉代墓室木雕较大的比重,虽然历经千年但依然色彩如新,栩栩如生,看起来别有风趣。这些造型精巧、形神兼备的动物俑多以单纯的形体表现丰富的内涵,并以强烈的感染力给观者留下至深的印象。甘肃武威新华乡磨嘴子出土的彩绘木马,头、躯干、四肢分别雕刻后粘合而成。马立姿,颌首张口,神态沉静。马躯干、四肢削刻简练,线条粗放,表现出马的雄健发达的肌肉和四肢。头和五官削刻细致,双目鼓突,大鼻孔,大腮,牙齿发达,合乎《相马经》中良马的特征。木牛的整体造型极简单、浑厚,汉代匠师采用棱角分明的长方形体来表现牛的健壮有力,牛背部宽而圆厚,腿的结构概括准确,角、耳、尾、四肢另削粘合而成。这种贵在神似的艺术手法,使牛拙朴的形象和憨厚勤劳的性格从毫无生命感的木头中脱颖而出,栩栩如生,于平易中令人倍感亲切。木羊除造型简洁外,匠师对其不同部位的形体刻画,也把握得相得益彰。如羊头被雕刻得较瘦削,而身躯则较肥硕。通体皆以白色作底,只在头部略加勾画,绘出眼睛、鼻孔和微张的嘴,旨在突出羊温顺、驯良的本性。木狗则用平行的刀法刻划出狗匐伏休息的姿态,双前足并拢于头前,长尾,双耳直立,墨彩绘口、耳、眼、前肢,双眼点睛,及从头贯串于尾的树枝状毛发,左侧刻出后肢,右侧光素,尾分体削就,粘合。都是用寥寥几刀,甚至还留有砍削的痕迹,就注入了饱满的生命,生动刻划出木狗警惕的神态和忠实的形象。武威磨嘴子出土的彩绘木鸡,常以双鸡相配栖于鸡架上,其神态各异,无不被刻画得惟妙惟肖。两只鸡同立于一木板上,原白粉地已脱落怠尽。公鸡全身施单线条黑彩母鸡只颈部以上施有黑彩,眼为黑圈中一点,嘴与冠部均为红色,雕刻简单,神姿生动,刀锋所及,只钩出轮廓,显得粗犷朴素。甘肃武威新华乡磨嘴子出土彩绘漆木鸠,卧姿。双目平视,口中含物,两翼收拢于背部,尾呈平行片状,两足曲伸,中有方形卯,为杖杆接榫处。通体墨彩绘制:从颈至腹绘鱼鳞状羽毛,两翼及尾上部绘鱼骨状羽毛。据《王杖诏书令简》记载:鸠杖为汉代七十岁以上老人所持有。是研究汉代尊老养老制度的实物资料。头部、两翼及胸部五处刮痕;颈腹部四个针眼大小的蛀洞。汉代王杖册简中规定,当时皇帝要赐给高年老人“王杖”,因为王杖上端安有木雕的鸠鸟,也叫“鸠杖”。鸠杖是皇帝赐给的信物和凭证,如果有人殴辱持杖者就是犯了大逆不道罪,就要被处以死刑。木雕独角兽,是墓中的镇墓兽俑,即史书记载的“能触邪佞,性别曲直”的神兽。武威磨嘴子出土的独角兽木俑,其造型别致,角、躯干、四肢、尾分别雕造后粘接而成。身体微后倾,四肢曲弓,双耳紧贴脸部,低头、翘尾、抵触,一副决斗前勇猛无畏的样子。通体墨绘弯曲的短线条,黑蹄。头和身躯为刚健的长方形体,构成冲发力的强固根基。其俯首前抵的长角、隆突的眼和额、斜撑的后腿、直挺的长尾,增强了冲刺的力度,具有一往无前的气势,显示出汉代木雕另一类型酣畅豪放的艺术风格。 此外,木猪、木鸽、木虎的塑造也十分传神。
除了大量与农牧有关的动物俑外,汉代的人物俑、木轺车,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造像,唐代的各式陶制人像、唐三彩、镇墓俑等也独具特征。
后附:
说俑
俑的产生
什么是俑?中国古人认为,一个人死后依然要过着和生前一模一样的生活,生前的奴仆和财富都应随葬墓中,供自己在阴间使用。在这种“事死如事生”的观念下,无情的殉葬制度出现了,并在中国的商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战国时期奴隶制瓦解,封建制在各国相继建立,杀殉丧葬的残酷习俗也发生了变化,开始以俑代替活人殉葬。可以说俑是人殉的取代物,是冥器的重要组成部分,自商代后期开始出现,到清代初年消亡绝迹,延续了数千年,遗留下来的各类俑像,数量相当巨大,质地多种多样,造型也伴随历史的演进而不断嬗变。
俑是专门用于随葬的一种雕塑作品。它最早是专指古代墓葬中用的偶人,后来外延有所扩大,又包括了有生命的家禽、牲畜及想象中的神灵的摹拟品。在厚葬为德,薄终为鄙的思想作崇下,古代厚葬风气十分盛行,这是因为,显赫的地位和富有的家资为厚葬的风气,提供了良好的条件。大凡国家大一统的朝代,国家安定,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而富足的经济基础,又能促使人们在各个领域创造出灿烂辉煌的文化艺术,为用于厚葬的俑大量出现,提供了物质基础。同时,中外文化交流频繁,为俑的多样性奠定了社会基础。
俑作为一种随葬品,是古人丧葬观念的产物,直接反映着当时的丧葬制度和丧葬礼仪,同时也可窥见古人的生活习俗、衣着服饰,真实地负载着古代社会的各种信息,对研究古代的舆服制度、军阵排布、生活方式乃至中西文化交流皆有重要的意义。俑又是古代工匠创作的雕塑工艺品,其中不乏精美的优秀之作,体现着各时代雕塑艺术的水平和成就,弥补了同时期地面雕塑在种类及完整性上的缺憾,为我们勾勒出古代雕塑艺术发展的脉络以及历代审美习尚变迁的轨迹,成为了解中国古代雕塑艺术史不可或缺的珍贵实物资料。
第一部分 秦汉雄风
两汉是我国封建社会历史上的第一次强盛时期。从公元前202年刘邦打败项羽,称雄天下,到公元220年曹丕废汉献帝自立为止,共420余年。
两汉时期的雕刻艺术,在我国艺术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陕西兴平霍去病墓的石雕系列,以其雄浑大度的气魄和概括简练的造型驰名中外。同样,汉代的墓室木雕也鲜明地体现出石雕的这一艺术手法,并以其生动的姿态、巧妙的构思和丰富的色彩构成了它特有的艺术风格。这种风格,反映了两汉时期人们的审美情趣和理想风尚,开辟了中国历代木雕写意流派的先河。
1、木俑:两汉时期的木俑是在秦俑的影响下发展起来的。秦俑是高度君主集权专治统治下的产物,统一、单纯、威严是其主要特征。汉俑与秦俑相比,气魄不足,但在题材多样,类型众多,反映社会风貌方面,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汉时期的木俑在河西走廊出土较多,著名的如武威东汉墓出土的木雕舞俑与侍俑、木雕镇墓独角兽、木狗、木猴、木牛、木马、木鸡、木鹅等。威位于河西走廊的东段,汉五帝在武威设重镇。武威汉墓的藏俗受到中原和川青地区的影响,其木雕形成了多姿多彩的艺术风貌,武威汉墓出土的木雕保存完好,题材丰富,风格鲜明,堪称西汉晚期至东汉中期木雕艺术的代表。 甘肃武威位于祁连山脚下,土质干燥,年降雨量少,使得武威距今两千多年左右的汉代木雕保存完好。
2、汉代车舆的构造精巧而复杂,不但集中了群工的技艺,而且在车舆的设计上体现出阴阳五行的观念。汉墓中的木轺车就是依天圆地方的观念制作的。车上的圆伞盖象征上方的天,车舆的方基座法式取于地之方。轺车是四面敞开的车,喻指坐于车中的官吏要上观天,下察地,协和天地与四方。
第二部分 魏晋风貌
三国魏晋南北朝是我国历史上一个分裂、动荡的时代,也是一个民族大融合、文学艺术获得巨大成就的时代。随着佛教艺术的传入,使外域的式样,技术及工匠艺术也流入东土。这时期的明器北方流行武士俑、胡人俑、伎乐俑、陶牛车,南方流行青瓷明器,其中以莲花尊、魂瓶、虎子(溺器)等最具特色。陶俑的形象——面型、表情和姿态,都与佛教形象,特别是菩萨、力士、供养人像,基本上是相同的。女俑尤其多瘦削形的秀骨清像,但也有头大身短,面型圆浑的一种。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造像既是宗教的宣传品,也是帝王权贵的意念所在。它通过雕刻家之手把犍陀罗和摩揭陀两个地方的造像艺术中国化,虽然这些造像的宗教气氛非常浓郁,但其造型的基础,无论如何也脱离不了现实的人,写实的因素毕竟处于主导地位。
第三部分 隋唐遗韵
唐代国力最为雄厚,疆域远及西域,与波斯、天竺接触频繁,经济文化得到充分交流,文学、艺术吸取外来营养,在传统的基础上出现了蓬勃的生气,取得了空前辉煌的成就。
明器艺术的黄金时代是在唐代,明器中的俑类制品更为出色。由于已经掌握了更熟练的写实能力,并承继了自汉代以来的传统,陶俑表现的范围和表现的能力都加强了。例如:陶制的人像中就有武士(将官和兵士)、文官、妇女、小儿、乐舞人、仆奴、胡人等多种形象,其中特别以妇女和乐舞人数量最大,姿态及装扮的变化最多,动物中有马、牛、狮子、骆驼、鸡、鸭等,神怪的形象有可以御鬼的镇墓俑—“魌头”。它们形象地记录了唐代三百年间王公贵族的豪华腐朽生活,社会各阶层各民族的经济情况和风俗习尚。
1、唐三彩是陪葬的陶器,色彩亮丽有黄、绿、青三色铅釉,故名唐三彩。唐三彩种类很多人物、动物、碗盘、水器、酒器、文具、家具、房屋,甚至装骨灰的壶坛等等。在色彩的相互辉映中,显出堂皇富丽的艺术魅力。
2、天王俑亦称镇墓俑,所谓镇墓俑,包括镇墓兽、天王俑和武士俑,是唐代陶质明器中的重要门类。天王俑一般成对随葬,多置于墓门两侧,有镇恶驱邪的作用。这种葬俗始于公元6世纪,最初是一对武士俑,到唐代,受佛教护法神形象的影响,武士俑为天王俑所替代。佛塑天王像趋于写实,而随葬天王俑则夸张可怖。
广州艺术博物院 李偲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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